四、分手和我的婚姻
  
   计算着她应该到了台北的日子，我打电话过去想让她听电话，可
是每次都是她的母亲接电话，向我表明她一直的观点，要陈嫁到那边
去，不让我和陈通话。
   直到有一天，我再次拔通过那个遥远的电话时，终于得到了和陈
通话的机会。可是等待我的是如同从九霄云外跌落尘埃巨大落差。她
说：“母亲坚绝不让我回大陆，要我留在那边，没有办法了。”我听着
就哭了出来，命运为什么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哭泣着对她说：“这
是为什么？我是多么地爱你，而你也答应我会回来的。”这一切都没
有答案。我走到了田野，坐在水边哭泣了好久，头脑里一片空白。天
黑后，我回到宿舍，一个人趟在床上，默默地流着眼泪，泪水湿透了
一大块枕头。
   属于我的幸福就是来自她的一句话：“过了春节是我父亲的生日，
我母亲要我过去陪父亲过个生日。然后我回来就不再过去了。你说好
不好？”。
   属于我的幸福也是结束于她的一句话：“母亲坚绝不让我回大陆，
要我留在那边，没有办法了。”
   我用三年的等待，换来五个月的爱情。虽然我从来没有后悔，甚至
认为我很为此幸福，但心却无法停止痛。
   我还能做些什么，这么多年苦苦的等待，我无怨无悔。可是如果
从来都没有开始，我不知道痛苦会不会比这更多一些？如果我留下来
送她上飞机，这样的结局会不会改变？
   一个弟兄劝慰我说：“她离开你只不过是让你升级更多的处女啊
（所谓的升级处女，就是说和处女发生了关系后，处女就变为非处女
了），要想开一点嘛。”我告诉他，我从来没有和她发生过性关系，就
算是亲吻也只有过一次。他就说：“一定是因为你太冷淡了，认为你
没有热情。”
   没有热情？婶婶介绍的那个女孩子我没有热情是因为我压根就没
有感觉，而我心爱的女孩子我怎么会没有热情呢？记得有一天我们两
个在我家里玩，没有别人，说句实话，我也想和她有更亲密的行为，
可是谁能理解我的心理呢？对于如今这个结果我一直在准备着接受。
因为我们谈恋爱一直没有得到她的母亲的肯定，我知道她的母亲不一
定会同意我们在一起。而我想，如果将来她不能成为我的妻子，又和
我发生了性关系，会不会影响她以后的家庭生活呢？痞子说可能是因
为多读了几本圣贤书吧。我现在想来也许是这个原因，但我从不后悔，
就算将来我知道就是这个原因，我也无悔多读了几本圣贤书的心理，我认
为爱一个人就得从长远地为她着想，不论她走向哪里，她的幸福总是
最重要的。
   我让弟兄们都出去玩，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一个女孩子来到我
们的房间。哄我开心一点。我流着泪说：“我爱的人不再爱我，离我
而去了，有什么能让我开心的事情呢？”她说：“无论什么能让你开
心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我神经质地说：“你哥劝我，她离开我只
是让我升级更多的处女，让我把你升级了吧。”她沉默了一会说：“我
不是处女了，但如果能让你开心，我愿意。”我当时就和她出去了，在
飘荡着油菜花清香的田野里，我让一个女升级了。没有什么开心，痛苦
充满了我的心里，我好像在发泄什么，好象在报服什么，又好像在证明
什么。
   经过一段时间，我恢复了理智，曾经答应母亲的事情，如何实现
呢？想起母亲已经花白的头发，真的要让母亲为我再操一年又一年的
心吗？我可以等我的心上人回来，继续等直到永远。可是还有爱我的父
母啊，她们的心该由谁来安慰呢？我决定找个女孩子，娶她进门。
   我拔通了婶婶的电话，告诉她我的恋爱结束了，想再找一个朋友，
请她帮忙。婶婶没有推辞，答应帮我的忙。
   七一节放假前，婶婶来电话说，有一个女孩子不错，要我回去对
象。
   我回到了伊园县城，经过这么多事情，我变的好像什么都不
在乎似的，也敢说话了。对象那天，我和我现在的老婆出去转转，说
了很多让她开心的话，没有多长时间，我就牵起了她的手。我决定让
自己进入一个新的角色。
   我要回工地了，和我老婆道别时，我吻了她。
   九月八日，我再次回来，一是看看她，因为我决定进行角色。二
是决定我们的婚期。这一次我和我未来的老婆就发生了性关系。我没
有具体地思考这其中的原因。现在想一想，当时潜意识里是想证明自
己不是没有办法和女孩子上床的。没有和陈这样做，只是我在为她的
永远的幸福着想。也许这种想法是对爱的曲解，是对我所爱的人的污
辱。我为我的潜意识而感到深深的不安。
   在临行前，她问我对她有什么要求，我说：一是元旦结婚，二是
以后一定要让我的母亲开心地生活，不能惹她生气。看着她不舍得我
走的样子，我好像有一点相信那个弟兄所说的话：当你和一个女孩子
那个了以后，女孩子就会跟着你了，不用你去辛苦地追着她。我想：
如果我和陈也发生了点什么，结局还会是这样吗？
   结婚前二十几天，我回了家。房子的装修老婆在一手操办。我什
么都可以不管不问。也不想管不想过问。因为回来没有几天，我就看
到了陈。不是说不再回来了吗？不是说没有办法了吗？她没有看到
我，我也就没有和她说话，我害怕会有什么改变。那对马上就要嫁给
我的女孩子来就太不公平了，她是无辜的。我对自己说：“一定要理
智一些。”
   我和老婆决定元旦那天去领结婚证书。元旦的前一天晚上，老婆
回自己的家后，我突然决定去看看陈。和三姐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到了思源大街，街上冷冷清清的，那个熟悉的窗口，灯那样熟悉地亮
着，似乎在等着什么，是不是等我来说要娶她（进门前有种冲动，傻
傻地这样想着）。进门后，陈用几年从未改变过的---让我的心为之流
血的微笑迎接我的到来，没有一丝感到意外的样子。我告诉陈，明天
我将要和另一个女孩子结婚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我多么想要
她让我放弃这个决定啊，当时如果她那么说了，我一定会那么做的。
我理智了很多天，最终在结婚的前一天去见了她，就是因为我的心里
是不想与另一女孩子结婚的。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没有让我放弃决
定，也没有说恭喜之类的客套，只是静静地坐着。过了一段时间，她
打开抽屉说：“这里面是我所有的照片，你挑一张做个纪念吧。”我
走了过去，拿起照片发现照片下面全是我以前写给她的信。我的心如
刀绞一般地痛，泪水在眼里直转。心里不停地在问：“为什么？这到
底是为什么？”，但我强忍住泪水，挑了一张照片，就回去了。
   回去后，三姐就训了我说：“你是不是去见陈荣献了，明天你就要
结婚了，就是一个女孩子的丈夫了。如果你以后做了什么对不起你老
婆的事，我们一家人都不会为你说话的。”这才让我醒过来。是啊，
明天我就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可是这张照片我能放到哪里呢？第二
天我们领了结婚证。婚礼在四日举行，这几天我总觉得若大个房子，
竟没有什么地方能放得下这张照片。就决定将照片还给她的主人。我
将一些认为值得永远记住的话，写在纸上，决定用打印机打在照片的
背面。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打印机竟然走纸不正常，打歪了，寒!晚上，
我再次来到那个熟悉的窗口，用一张纸将照片包着，纸上写了一些字，
告诉陈，我不敢将她的照片放在家里，总是觉得会发生一些事情。将照片
和纸放在窗口，就在门外对陈说了，让她把照片收回去。然后狼狈地跑了
回家。